Gunsroses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下)

希望是什么?

是一个太过深奥的概念。虽然我名字里有希这个字,但我还是不懂。

当我问大伯伯时,他笑着说,大概就是活下去的信念吧。然后看着我懵懵懂懂的样子,又说你现在还小,不必懂。

我就这样趴在大伯伯身上,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他脸上的岁月的刻痕。

岁月无情,让这样美好的脸庞不再年轻;但岁月也有情,她留下的痕迹让这人越加睿智。

就在我快要在大伯伯怀里睡着时,听到他轻轻一句:“明希,你永远不要失去希望。”


后来,大伯伯的身体就更加差了,更加消瘦,整日昏睡,清醒的时日少之又少。

每当这是,二伯伯便陪在他身边,有时画画速写,有时看看书,但更多时候只是坐在大伯伯身旁,静静的看着大伯伯。

我看过二伯伯很多画,有风景,有人物。那幅《家园》挂在了客厅的正中间。但只是没有大伯伯。

后来我才明白,大概是因为在二伯伯心里,无论多好的画技,也难以描绘出大伯伯的万分之一。


有一天,昏睡多日的大伯伯难得的清醒了过来,说是想出去走走,然后二伯伯便把他抱上了轮椅,推了出去。

我本来想跟着出去,却被爸爸阻止了。看着他们的背影,我突然觉得爸爸的阻止是正确的,那是只属于他们的世界,除了他们自己,没人能左右。

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才回来。回来了之后他们也没吃饭,只因为大伯伯说倦了。

不知道为什么,二伯伯让我和爸爸进去跟大伯伯说说,然后爸爸就把我抱进了大伯伯的卧室。

我对大伯伯说大伯伯你一定要好好的,我还想听故事呢,末了突然灵光一闪说了句大伯伯我爱您。

爸爸只是说了句大哥,然后便没了声音,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清晰的听出他的哽咽。

大伯伯笑了笑,温柔依旧。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爸爸,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二伯伯身上。那样专注,那样情深,像是要将二伯伯的摸样刻在心底一般。

大伯伯轻声对二伯伯说,我喜爱向日葵,渴求阳光,向往和平,但那些都不及你。

二伯伯红了眼眶,但却没落泪。他凑在大伯伯耳旁,温柔的说了什么。

二伯伯的眼神很温柔,仿佛用尽了一身的情深。

大伯伯听罢笑了笑,然后在二伯伯的温柔的目光下轻轻闭了眼。

爸爸突然抱着我嚎啕大哭,眼泪打湿了我的衣服,二伯伯只是抱着大伯伯,眼神却失了焦点。

我很疑惑,难道大伯伯不是睡着了吗? 于是我宽慰爸爸说,大伯伯只是睡着了。但当我回过神时,我早已泪流满面。

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死亡。


那之后的日子依旧平静的过着,直到有一天我去叫二伯伯吃饭的时候发现他正对着把手枪发呆。他的眼神那样呆滞,曾经意气风发的他现如今只剩颓废。

我的尖叫声吓得爸爸赶快跑了过来,当爸爸看到枪后他们便爆发了剧烈的争吵。

他们把我关在门外,我想劝架但不行,里面的声音我一直听不真切,却只在在最后听到爸爸接近乞求的哭声。

爸爸哭着说,阿诚哥,我求求你,我就只剩下你和明希两个人了,你不要再离开我,大哥也不会愿意的,相信我,我不会任性了。

之后门开了,二伯伯抱住我,对我说对不起。然后却又向小孩一样哭着抱怨:“我知道我应该好好活,我也答应了他的,但没有了他,我又该怎么活?”

我拍了拍二伯伯哭到颤抖的背,轻声说,二伯伯你不要失了希望呀。


无论我们有多不舍,无论二伯伯有多努力的照常生活,他还是在两年后离开了我和爸爸,医生说这是心病所致。

情深不寿,情深不寿,原来早在大伯伯离开时,二伯伯就已失去了他的全部希望。


之后的时光,便只有我和爸爸相依为命。终于在时机成熟时,爸爸把我带回了中国,我们的祖国。

这些年爸爸很辛苦,为了我们的家而奔波,白发疯长,越加沧桑。我问爸爸为什么这么辛苦,他笑着说,因为他要维持这个家。

他笑的时候,皱纹更加明显,却依稀能见到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少爷摸样。

在安置好大伯伯与二伯伯的骨灰后,爸爸把我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那里长满了绿色的草。

我想问爸爸这是哪里,却只听到他喃喃自语,的确,草都郁郁葱葱了。

我无端想起了那个漂亮的女孩,这应该是她和爸爸的故事了吧。


最后的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走在这个被他们称做家乡的地方,虽然陌生,但却更有归属感。

爸爸,大伯伯,二伯伯,明希已经长大了,也有能力独自生活了。

相信我,有我在,明家便不败。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上)

我叫明希,希望的希。

大伯伯很喜欢我的名字,常常笑着说我的名字就象征着希望 。那时候我不懂为什么大伯伯那么喜欢把希望挂在嘴边,问二伯伯时,他也只是笑着摸摸我头,说我长大以后就懂。

所以我一直很渴望长大。

我父亲叫明台,是一个很帅气的男人。虽然我长得也很好看,但我却不是他亲儿子。

这种事虽然他们都想瞒着我,但流言尚能入墙,我知道也不足为奇。

虽然我小,但流言难以摧毁我,更何况我还有三个疼爱我的长辈。

我的童年算是无忧无虑,小时候最喜欢趴在大伯伯旁边听他讲故事。那时候大伯伯身体还比较好,又是大学教授,学识渊博,各种故事手到拈来。

但后来随着大伯伯身体越来越差,大学的职务辞去了,例行故事自然也取消了。

大伯伯身体不适时,虽然父亲有心,但照顾大伯伯的,一直都是二伯伯,任何事都亲力亲为。有时候也听到大伯伯笑着叹息,阿诚你辛苦。这种时候,二伯伯只会不屑,那你就好好的。

一般这种时候,大伯伯只会笑笑,却不再说什么了。

那时我也觉得奇怪,大伯伯不过四十左右,为什么身体素质如此差,就像早早透支一般。

多年后,我才知道有个词,叫,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慧极必伤, 原来那时,大伯伯早已预料。

大伯伯和二伯伯的关系,我从不妄加揣测,只知道大伯伯无论什么话,二伯伯都牢记在心。大伯伯说想看向日葵,但因身体原因,难以出游。二伯伯便在院子里洒满种子。

没过几年,从大伯伯房里推开窗,一大片向日葵便能映入眼帘。

大伯伯似乎很开心,问我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向日葵,见我摇头,就温柔的摸摸我头,说因为,向日葵向着阳光。

很奇怪的理由,我不理解,却没发现二伯伯早已红了眼眶。


闲暇时,父亲会带我出去玩。但他常常说起另一个地方,说那里的山,那里的水,那里的人,带着自豪,骄傲,却也失落的神情。

我自懂事起,便生活在这里,对父亲所言的那个世界,自然及其陌生,却也莫名向往。

多年后,当我真正踏上那片土地,踏上这个我亲人心心念念的国家时,我才真真正正懂得了中国人这三个字的分量。


父亲长得好,却孤身多年。从他们的言语间,依稀能探究出,父亲当年是有一位未婚妻的,至于这位未婚妻后来如何,便不了了之了。

有时候,大伯伯精神好,在吃饭时,还会关心关心父亲的终身大事,说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没个定性。

父亲喜欢拿我当挡箭牌,说我不是有儿子了吗,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这时候父亲总会被二伯伯狠拍一下脑袋,被骂你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虽然我总成为父亲的借口,但我还是知道些原因的。因为我曾无意中翻出过一张照片,上面是父亲和一个女孩子。

照片被放在一个透明的袋子里,照片泛黄,起了毛边,看着就是被摸过多次。

照片后面写着四句诗:

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所以,美丽的小姐,你就是父亲多年来的念想吗?

石桥

阳春三月,绿草如茵,柳絮纷飞。

清澈的河流缓缓流淌,河水上的石桥依然伫立,石板上满是刻痕,岁月的痕迹无比明显。

“少恭此去可还会回来?”陵越说道。此时的他与欧阳少恭走上了石桥,在欧阳少恭向他辞别后问。

“若是有缘,自会再回来。”欧阳少恭轻轻笑到,初春的微风拂过他的脸庞,撩起了些许的发丝。

“这样也是好的,只是别忘了我这个旧友。”陵越也笑了,将心底的酸楚暗暗隐下,仍是用明媚的表情看着少恭。

两人又并肩走了几步之后,陵越像是想起了什么“屠苏怎么还没来?”

“哦,我叫他去把我的琴带上,走的太匆忙,忘了这等重要之物,也是有点昏了头。”欧阳少恭有点懊恼,抬起头来,侧脸依旧令人惊艳。

陵越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不说什么话。有时候陵越多希望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再没有什么分别,再没什么离去,满足一下自己的私心。

“前面好像有点什么东西,我去看看。”欧阳少恭对陵越笑了笑,便转身走向了前方热闹的街市,乌黑的头发披在肩上,随风飞起,潇洒无比。

陵越没有跟上去,看着那个男子渐渐步入繁华之地,心里有些惘然。

百年前也是这座石桥,他见了这个风华绝代的男子第一面。

那是他是跟着屠苏,怕自己单纯的小师弟着了什么妖魔鬼怪的道,就跟着他,看他会去哪里。

那时正是夜晚,万家灯火通明,河流上飘着几只小舟,稀稀疏疏的点缀着些灯光,那个男子就这样站在石桥上,一衣杏衫,头发用白色的丝带随意扎起,随风轻轻摆动,看见了屠苏,便对着屠苏展开了明媚的笑颜。

夜晚本比较黑暗,那个男子的脸却在灯光里美到不真。

屠苏快步跑上石桥,握住那男子的手,对那个男子说了几句话,然后便转过身来,对他冷冷的说了句“大师兄。”

百里屠苏的身体遮住了那个男人的身体大半,似有保护之意。陵越也不恼,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见那男子无奈的笑了笑,拉了拉屠苏的衣角,然后站出来对他说了一句话:“大师兄好,我叫欧阳少恭。”

明明是句最简单不过的话,却无端的让他记了很多年。直到后面发生了很多事,直到陵越不再将他看作普通的妖物,直到他了解那个男子与屠苏的羁绊之深,他依然无法忘记这让他万劫不复的第一面。

这百年来为了屠苏那男子付出了多少他都看在眼里,每每心疼之际,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只能咽回去,他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天慵城和苍生是他无法推却的使命。

与其争取,不如淡淡看着,淡淡忘记,忘记那些明明非常珍贵的东西。

“大师兄看什么呢,少恭呢?”身旁想起了屠苏的声音,让正在出神的陵越吓了一跳。转世后的屠苏较前世更开朗了些许,当然只是对熟人而言。

“就在前面,你快去找他吧。”

屠苏看着那个男子在街市上买东西的身影,心里只觉得满足。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终于还是走到了一起,这次他一定会好好把握。

“大师兄有什么重要的人吗?”屠苏问了问,视线却依然在那男子身上不曾移开。

沉默了半晌,陵越终究还是回答了

“有啊,就是这天下的百姓啊。”

之后屠苏便向陵越告别,然后牵着那男子的手,离开了这座城,去寻找他们的世外桃源。

望着他们的背影,陵越弯起的嘴角泛起苦涩。



我当然有重要的人啊。

有多重要呢?

我甘愿化身石桥,

受五百年风吹,

五百年日晒,

五百年雨打,

但求此人,

从桥上走过。


天色渐晚,陵越慢慢的向天慵城走回去,身姿坚挺,却有着寂寞的痕迹,此时万家灯火通明。


Ps: 这是看b站视频石桥有感,那个视频不能再虐。

庚澈

我还爱你

即使跨过国界

即使穿过海湾

即使不被祝福,不被理解

我依然爱你

我的温柔

我是k4,一个被冠以温柔一词的男人。

温柔不是天性使然,只是因为从小到大照顾别人让我更懂得考虑别人的感受。却往往忽略了自己的。

我从来学不会努力争取,因为在我心中,只要我想要的,能够属于我就可以了。

而我想要的,也不过就是那个人而已。

从小便在那个人身后,跟着他一路跌跌撞撞的成长,也就看着那人的背影越来越高大,越来越能给人安全感,

只是好像也离我越来越远。

曾经也以为一直的陪伴终会沉淀下深厚的感情,知道现实狠狠地给我打脸。

那件事发生之后,当然会很难过,但感触最深的,还是心酸,原来一切的我以为,都只是我以为而已。

也想过放弃,但在我活了的这么多年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人的影子。

小时候被欺负时冲出来保护我时的坚定,

在我生病难受时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

即使被我讨厌也坚持叫我小可爱时眼里的宠溺,

以及带我走出鬼屋时握住我的手时的温暖,曾让我觉得可以永远。

那些回忆是这么的美好,我要怎么舍弃?

我怎么敢舍弃那些记忆。

我怎么敢舍弃那些记忆所关于的,我的少年。


那些关于那个人的所有,将深深地刻在我的心口,陪伴我接下来的岁月,直至我终老。

k1,

我不会打扰你的世界,

所以这是我所认为没有你的陪伴的我的最好结局,

只是还是有些遗憾,

因为埋在我心里的秘密,

那句我爱你,

我是多么想让你知道。













我想温暖你

K1发烧了,在床上躺尸。
本来是应该去医院的,但总攻大人的心理让他不愿意做出去医院这样失面子的事,于是只能难受的躺在床上。
烧着烧着k1就想睡觉了,迷迷糊糊间k1就感觉有什么人进来了,那人摸了摸k1的头,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冰好了的毛巾放在他的额头上。
凉凉的,很舒服,让k1想起了一双手,同样凉凉的,那天在鬼屋时,他就握住了那双手,也是在那一瞬间,他想要永远的握住那双手,去温暖那个手冰凉的人。
睡意上涌,k1沉沉睡去。

在睡梦中,k1看见了那个手冰凉的人,他走了上去,没有一丝犹豫,将那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我走过很多路,看过很多人,欣赏过很多风景,所以才真正明白,最珍贵的,一直都在我身旁。

谢谢你,一直包容那个不懂珍惜的傻瓜。


第二天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很舒服,如同那人的怀抱。
k1醒来时,前一天的不适早已消失,随着起身的动作,k1头上的毛巾落了下来,k1愣了愣,然后将毛巾置于心口的位置。
小心翼翼,如视珍宝。


下了楼,走到厨房的位置,望着里面正在忙碌的人,k1心里却充满了满足。
走上前去,将那人的身子转过来,对着自己,然后说了一句话。
听了那句话的那人,明显愣了愣,然后便红了眼眶,k1无奈的笑了笑,将那人搂在了怀里。

对不起,这句话让你等了这么久。
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伤害。
对不起,让你这样无私的付出。
但这句话你给我记好了!

我爱你。

我是看了k神与老王03才喜欢上k14的,觉得小可爱太容忍也太可怜了,所以我是坚定的四党。最爱的不一定是最刻骨铭心的,但一定是陪你到最后的。

我想过,可我没在意。